忻州名人金元词冠元好问

如果没有元好问的记载,《金史》的内容将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美国首都华盛顿纪念碑上,有山西人徐继畲的两段文字。。。。。。

相传上古之前,二郎神担山,行至牧马河边,略觉劳顿,便下河洗澡,浴后把两座山遗留在河两岸,自己则扬长而去。以后,岁月沧桑,河东之山变成了今天的蒋村,河西之山变成了今天的神山村。后人将神山村修建一番,改名为遗山。一位来此讲学授徒的学者,爱慕遗山美景,遂为自己取名号“遗山”,这便是金元之际,山西忻州的那位不凡人物——元遗山,即元好问。

作为文学家,除了 203篇笔记体短篇文言志怪小说外,元好问尤以1380余首诗歌雄踞唐宋以后诗坛,其中以“丧乱诗”为代表的七言律诗,在艺术上达到高超境界,可与伟大诗人杜甫的同类作品媲美,成为继宋代苏武之后,能与陆游相匹的杰出诗人。至于他所写的 380余首词作,更是独居金元时期冠顶,足以与两宋词家并比。

作为史学家,他还以数百万字的《壬辰杂编》、《中州集》、《金源君臣言行录》等著述,记载了金元之际的许多重要文献,成为后代学者修撰《金史》难得的珍贵史料。

作为思想家,他不仅上书金朝旧臣耶律楚材,更北行清后来成为元朝开国皇帝的忽必烈担任儒教大宗师,促其汲取汉族文化,任用汉人,重视儒家学说,加速了蒙古统治者的征服由野蛮向文明渐变,挽救了在战争中将要被屠杀的千百万人民,为保护发展中原文化教育做出了独到贡献。

金、元之际的中国大地,改朝换代,战乱频仍。曾处于这场重大政治斗争旋涡中心的元好问也数度颠沛流离,四处漂泊,直至年近五旬才返归故里。阔别25年回到家乡忻州,使他心情格外欢欣感慨,正是在这种愉悦的心态下,他才创作出了令人惊心动魄,荡气回肠的诗文作品。

过去,曾有研究元好问的专家、学者,指责他失节,大意是嫌他没有为金朝的末代皇帝金哀宗殉葬,没有在金朝灭亡以后隐居山林,等等,形成了一段学术界人尽皆知的历史公案。有关这类争执,山西北岳文艺出版社出了一部《元遗山新论》,以大量史实资料为依据,澄清了许多疑窦,一翻 700年来元好问“气节”冤案,甚是一件好事。

确实,对于一介书生士人,只要他们的思想本质脉络是优国忧民的,便不应该对他们在文化高压和民族欺榨逆境中的某些权宜之计或手段,讨以刻薄的求全责备。只有以这样豁达的心胸来思忖我们的文化先辈,多想想他们为我们民族的精神留下的宝贵遗产,这样,当我们来到忻州元好问的故乡,系舟山下韩岩村,面对他的墓地时,我们的魂魄方能在平和中,与九泉之下的这位多难的先哲,生发出苦涩的共鸣。

元好问早年为读书修史而建的“野史亭”,早已毁坏,现在这一处,是1924年(民国13年)重修的。在砖砌拱门上雕刻着清代名人徐继畲亲笔写的“野史亭”牌匾。1990年,来自国内及海外的学者百余人曾云集忻州,举办元好问诞辰 800周年学术研讨会。无疑,这是对元好问这位为祖国统一、文明发展和民族融合做出过巨大贡献的杰出历史人物的绝好纪念。

顺便提一笔,上述说到为元好问“野史亭”题写牌匾的徐继畲先生,籍贯山西五台县东冶镇,也是一位在中国近代史上很有建树的人物。他曾做过清朝的封疆大吏福建巡抚、总理各国衙门事务行走以及总管同文馆大臣。由于在沿海地区任职多年,勤于研究中外文献资料和向外国人询问各国情况,他所著的关于世界历史地理的《瀛环志略》成为继魏源《海国图志》之后,在中国近代史上同样也产生过巨大影响的专著。

有趣的是,在徐继畲的《瀛环志略》一书中,他对美国联邦制度和总统制度的赞赏,对美国独立战争领袖和第一任总统华盛顿深表钦佩的两段文字,1853年,经浙江宁波耶稣会人士镌碑赠送,至今仍被砌于美国首都华盛顿纪念碑第十级内壁之上,成为中美两国人民友好交往的历史见证。

徐继畲和魏源的这两部著作,是中国知识分子认识世界的启蒙教科书,对于帮助那些最早向西方寻求救国真理的仁人志士开拓视野,启迪智慧,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慧眼独具的梁启超先生对此评价说:“中国的士大夫稍有世界地理知识,实在是自此开始。”